作者 神棍糊 2025/03/22 公众号神棍糊的小海滩 原文请点击小声明:豆瓣不是我的写作主场,很早之前就被我放弃,我的主场在公众号。常读我文字的人都知道,我口中的厌女,并不是指厌恶某个女性,或者女性这个群体,而是厌恶阴性面里的脆弱,接纳,和平,流动,慈悲等。毕竟在有丛林法则的环境里,这些面让人无法“赢”,不敢“弱”。父权社会的弊端就在这里,它扰乱了整个阴阳平衡。当所有人都被要求挤破头的去符合某种标准,去取得某种成就证明自己的价值,阴性面里的接纳存在本身就被阉割掉了。从这个角度说,我并没有觉得男性比女性更厌女,父权社会是被男女合谋出来的。而且父权社会的权力顶层并不在男性,而在母亲身份上,弑父就是弑母。母亲是被异化捧杀的最严重,最难从身份中逃脱的人。重男轻女本质是一种慕强,上位就是强,下位就是弱,弱的就活该被踩死。父权母亲那是相当慕强。为什么要把女儿献祭给天皇老子,因为弱的就该为强的服务。害怕自己碎掉的人,内心早就被绝对不能成为弱者的恐惧腐蚀掉了。如果说弑父是掀翻父权社会,也就是那个爹的化身对自己的定义,评判和剥削,那么弑母则是剥离开人与人的连接中吞噬掉个体界限的那部分捆绑和投射。弑父弑母是让你在回望自己一生的过程中拔掉外界影响你实现自我的那部分植入,一分为二的和过去做切割。接纳别人作为人的局限性,接纳自己作为人的局限性,和别人(所有除了你以外的人,都是别人,包括父母子女)分化开,把陷于身份内的不平等连接变为个体与个体之间的平等连接。所有想活出自己让自己内心变得强大的人,必须要经历这一关。要经历这一关,就得先弱下来。你的那个强,那个被你死死抓住的模式,根本不是你。错的不碎掉,对的怎么长出来。没有黑暗的光明是什么?没有动荡的稳定存在吗?阴性能量长期以来都被人们严重低估了。在推行强者思维,倡导女性活成男性的潮流下,我要提出弱者思维女性力量。让自己变软,把自己全然敞开,让所有的情绪都流淌出来。谁爱赢谁就去赢,不参与让自己感到不舒服的游戏,弱就弱,惹到谁了?打碎自己的防御,先静静感知所有被自己强行压抑下去的,忽略掉的感受。我就可以说,当你的内在声音和外在声音打架时,错的永远是外在声音。这个外在声音不是别人对你说了什么,媒体上说了什么,而是你有选择性采取的,或者说吸入的,某种视角,某种思维模式,让你看见的现实。你的头脑,是外在,它可以被洗。而你的直觉,你的感知,是内在,它们不可能被洗。我的所有文章都旨在释放人的自由意志,唤醒自己,让自己阴阳平衡,走向合一,而不是分裂人类,或者分裂自己。二元对立是愚蠢,合一才是智慧。永远记住,你只是一个人,你无法被任何标签定义,无法被任何主义绑架,你是自由的。原文:教育最重要的一课是,放弃身份认同,走出同辈压力。我知道这句话看起来有多不切实际,毕竟绝大部分成年人都做不到这一点,更别说形成人本主义教育。疯人院社会就是由基于身份认同下的拉帮结派组成,人们从自我延伸中获得虚假自我价值感。这种自我价值感不堪一击,一感到威胁就会开启自相残杀模式。人类所有匪夷所思的行为,都是在维护自我感(sense of self),而这种自我感是来自于集体无意识。客观价值这道标尺在残害每个人,用标尺自我pua就是每个人羞耻感以及自我攻击进而发展到攻击他人的来源。如我所是和如你所是是一体的。自爱是一切的基石,可悲的是我们的文化和教育一直在剥夺人们的自爱。

昨晚刷完了一部冷酷细腻英剧,《混沌少年时/Adolescence》。推荐给所有对青少年教育,社交媒体,以及原生家庭题材感兴趣的人。作品讲述了一个十三岁少年捅死同龄少女的故事。第一部分警局,第二部分学校以及社交媒体,第三部分心理,第四部分父母。我把整个故事的核心提取为四个字,身份认同,它一步步的导致了所有的悲剧。
包括看起来罪魁祸首的厌女男性气质,也是从这四个字发展出来的。剧中提到对青少年影响很大的一个人,Andrew Tate。看剧前我完全不知道这个人,查了一下他的知名度发现自己果然是脱离疯魔社交媒体太久了。一名宣扬男子气概,涉嫌买卖女性,瞄准男孩教育的极右翼邪教教主,给青少年的残酷弱肉强食加了一把猛火。有多少人想过,一个小男孩在无法加入男性群体而被羞辱被瞧不起的时候,对他的伤害有多大?区别只是有人因为这个伤害而自伤,有人还要伤人。
父亲想不到,他也在为自己不够男人的部分而感到羞耻。嫌疑犯Jamie说,男性气质就是擅长运动,而我不擅长,我能感觉到爸爸为我感到羞耻,他都不敢看我。爸爸说,我无法看他,因为我感觉到其他家长都在看我,我承受不住这种评判中带有嘲笑的目光。男性的自我价值感问题普遍比女性严重,心智成熟也慢一些。可能因为从繁衍角度来说主动权掌握在女性手上,是女性在筛选她要繁衍谁的基因。被更多人选择的人就是基因优秀?进而就更有价值?人类把动物世界的那一套弱肉强食照搬了过来。自负下的自卑,来自于没有被完整接纳过的痛苦。所谓的二八定律(百分之二十的男性得到了百分之八十的女性资源)完全是反人类,而且我也并不认为它真的存在。至少在我目光所及里,发自内心去追寻权力金字塔顶端的人没有,一个都没有。我不会把分裂体的行为称之为自由意志的产物。Jamie在和心理医生谈话环节里展现出了明显的分裂。他一方面是一个纯真的男孩,渴望看见和鼓励,最喜欢的是画画,聪慧有灵性。他一方面又是一个有毒的成年男人,会在暴怒中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医生,试图通过展现自己的雄性力量让眼前这名女性感到恐惧。当警卫敲门时他说,你是怎么做到像个女王一样对这些男性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这就是男性的恐惧,害怕自己是女性证明自己的工具,害怕没有人真的看见自己,接纳自己。这种恐惧在那名指点心理医生做事的保安身上表现的也很明显。他就觉得我是男性,我的价值存在于指点女性,不然我这样渺小卑微的人的价值还能体现在什么地方?既然金字塔顶端的男性欺负了我,那我就欺负比我更低位的女性吧。就像很多父母,既然在外面被欺负了,那就回家欺负更弱小的孩子吧。我就像Jamie嘲笑心理医生时说的,是一个被十三岁男孩暴怒吓到的懦夫。我确实被小演员的精湛表演吓到了。那一瞬间眼睛里透露出来的冷酷,那种你既然都不在乎我那我就要毁灭你的杀气好逼真。他不知道如何和异性来往,是因为害怕被拒绝。
他把别人的评价和自己的价值完全划上了等号。青少年就是这样,好像什么都懂,知道各种名词各种大道理,从色情商品里了解异性,自觉看透了人性的规律,实则又很肤浅,对情感的理解没有阅历来支撑。易受影响的可塑性完全是把双刃剑。
当然也可以说他放大了经历里的那些伤害,那些羞辱。这个放大甚至也不全是他的主动行为,毕竟没有多少旁人来看见这些伤害,反而网络上的有毒言论,黄片里工具化人类的场景,父母的潜移默化,同学们的残酷竞争都在强化他这种视角。就此他的视角被固定住了。两性关系也成了人类获得权力,从外界获得自己价值感的一个方式。男性气质相当有毒。不够强壮,不够受欢迎,就不是男人。既然你不是这百分之二十的男人,你就是incel(非自愿独身者),你没人要,你要为此感到羞耻。于是邪教教主教这些迷茫男性怎么给女性洗脑,打压女性,怎么顺着女性价值被剥夺后的羞耻趁虚而入,怎么靠受欢迎挤破头挤进那百分之二十。
这些alpha male邪教教主才是需要男孩对准拔除的人,弑父是每个男性成长中的必备功课。光从字面意思上说,非自愿独身者和小镇做题家凤凰男这些词一样,本身就带有侮辱性质。谁想要独身?没有人。人是需要爱和连接的物种。所谓自愿独身也只是一种权衡利弊后的选择,并不是真的追寻。虽说从文化意义上来说这个词本讽刺的是厌女男,是在说你厌恶女性不尊重女性才带来的你独身。但我想从更广的角度说,厌女是被男性气质霸凌出来的,是被分裂舔脚妈塑造出来的,是被整个厌女厌人环境逼出来的。大部分人为了合群,为了给自己找一个身份,为了活下去,什么都做的出来。这个男孩的疾病我在好多男性身上都看到过,那味道太熟悉了。在防御中顺着有毒文化分裂出一个人来羞辱自己,羞辱别人,把让别人恐惧当作是一项通往成功的能力,热衷于白嫖不过是想证明自己有价值。如果男性学不会脆弱和温柔,把外界评价扔出去,去拥抱不完美的自己,就会被疾病腐蚀掉。男人也好女人也好,
首先是一个人。对抗带不来和平和共赢,看见和理解才会。是这个男孩的爸爸妈妈错了吗?他们都是有朴素价值观的会做坏事的好父母。他们会反省,虽说这种反省没有到点子上。他们自己就在坑里,不知道言传身教的身教二字为何物。
他们没有意识到,一点一滴渗透日常生活的父权,就是人类第一大邪教。爸爸说,我从小就被我的爸爸揍,于是我发誓坚决不打自己的孩子,我也做到了。我以为我做到了就是好父亲了,我不知道他在屋子里对着电脑也有那么多危险。他说他没做,我就相信他,结果看到他伤害他人的录像时我彻底震惊了。爸爸在接触到超市里那群正经厌女团体时被恶心到了,他是真的自责懊悔感伤女孩生命的逝去。妈妈说,我回家回的比你早,可是我也没看好自己的孩子。尽管心理医生叫我们不要自责,可是他毕竟是我们造出来的。他们的眼泪让我想起《我们与恶的距离》中被群攻的杀人犯父母,让人揪心。做父母只能尽人事,听天命。连自己都在被洗脑,每天从媒体上摄入些乱七八糟的毒鸡汤,带着一堆创伤,谁又是全能的神。
没有任何一环需要为悲剧负全责。就像两名警官在学校里的那段对话中所说,我们真的确定孩子能在这样的恶臭环境中学到什么东西吗?一提到学校都能勾起自己的某部分创伤回忆,青春残酷物语谁没经历过。人类总是有这种妄想,好像处理完一个毒瘤全人类就能相亲相爱,万事大吉。不知道毒瘤是被所有人塑造出来的,这张大网的根基之深之广。人们要反思的,是整张大网,以及整张大网下的
身份认同是如何掐住人类喉咙的。从个体出发,我们能做的不过就是把他人和自己进行分离。你的期待和要求是你的事,你的局限性也是你的事,和我无关。树立起界限,我不是谁想象的人,不是他人定义中的人,我只是我自己。无聊的群不合也罢。自己给自己的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爱。只有知道自己是谁,才不会在找归属中迷失自己。以及给他人的一个善意援手才是人性之光。心怀慈悲充满人性光辉的老师很珍贵,可以救人一命。同样是残酷狗血剧,《超脱/detachment》里的老师就尽力了,只是教育问题最能反映出大机器的扭曲,一个个体在洪流里太无助。父母能做的所谓引导,其实就是肯定孩子的内在价值:无论你什么样子,不管你有多奇葩,别人怎么看不起你,你都是足够的。父母是要和孩子一起去面对毒,而不是把孩子当作毒,更不是让自己成为孩子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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