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合计划

作者 |珊迪编辑 | 江勇由正午阳光发起、腾讯视频独播的 “光合”影视人才扶持计划系列作品，截至今日（4月24日）已播《柜子》《神算》《拉黑结界》《松间明月》《岛》《掉头》《绿灯》7部。

如同真人版“爱死机”，这些收录在一个合辑的作品，主题、风格各异，有悬疑、科幻、志怪、亲情等题材的不同打开方式，也有新拍摄技术的运用。这个酝酿了一年半的计划，即将收尾。在上周举办的春推会论坛上，正午阳光董事长侯鸿亮在第5部作品《岛》上线之前作了简短总结，“希望让新的团队、新的创作理念呈现出来，我不知道最终的效果怎么样，但这件事的意义是存在的”。

正午阳光董事长 侯鸿亮

如侯鸿亮所言，“光合”计划的意义，不仅在于植物最后的开花结果，还在于整个能量转化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光合”计划如何一步步落地？“植物们”如何吸收光能，最后释放氧气？我们专访正午阳光“光合”计划项目负责人，了解了更多的幕后故事。1 做一件小事，拍一辑短片回忆“光合”计划的缘起，侯鸿亮说是很偶然的事情，最开始是跟一位导演提起这件事。“我从业30年了，真的是从行业里的年轻人，慢慢变成了一个长者，我觉得现在可以为年轻人做一点小事。”小想法很快便落地执行。2021年9月，首届“光合”计划的招募信息在正午阳光官微发布。该项目负责人用“力求在不设限、不设框的情况下，鼓励影视创作者们持续拓展创作边界”概括此次招募活动。

截至2021年底报名结束，共收到684份投稿。2022年的前4个月，684份投稿经历了以剧本完成度和内容丰富程度为考量的初审，线上线下沟通研判的复审，以及确认创作诉求和团队组建情况的终审，最终，12个作品进入投拍阶段。至于为何将作品限定为10—30分钟的短片？该负责人说，短片是年轻影视人尝试艺术创新的试验田，从实际角度而言，一个活动一定要有参与标准，考虑这个活动是面向年轻的影视爱好者或从业者，经验普遍不足，很难驾驭太长篇幅的片子拍摄，并且也考虑活动周期不宜拉得过长。因为“不设限、不设框”，进入投拍阶段的创作人“成分”十分丰富：比如《神算》的导演张晗贝是刚刚从北京电影学院毕业的研究生；《柜子》的导演刘峥是从未接触过影视行业，但怀有影视梦的广告人；《拉黑结界》的编剧、导演谢洁心是一位在动漫圈小有名气的Coser，之前与影视相关经历是拍摄商业作品，满足甲方的诉求是第一位。此外，还有一直在外漂泊却不停止创作的文艺青年，执着创作科幻类型的编剧，怀揣影视梦想的大学老师……“交流过程中，很多人泪洒现场，他们的经历和创作热情让我们特别动容。”该负责人感慨道。推进执行迅速，并不代表过程顺利。该负责人透露，“光合”计划最大的挑战是疫情，入选项目进入拍摄期时，正赶上各地封控和阳性频发，给团队带来了极大的不确定性。每个项目本身也有很多挑战，比如《拉黑结界》的科幻场景拍摄，导演尝试了制作微缩景观，但因为LED灯珠不符合精度要求，以及镜头不匹配模型尺寸而失败，经历了多次尝试，最终选择提亮层次光，用艾丽莎加老蛙镜头进行拍摄，后期特效加强，呈现出导演设想中的未来场景。

《松间明月》更是在正片摄制前进行了两次试拍，团队不厌其烦反复调整，确定了短片的复古风格和空灵的基调，呈现出像唐诗一样瑰丽简约的东方古典氛围。

《柜子》为了表现色彩和空间的夸张极致，放弃前期勘景的场地，布置对比强烈的灯光，重新搭建了阁楼和地下彩票店，将阁楼窗户降低，代表赌徒是没有尊严的，把彩票店窗户升高，代表遥不可及的希望，用高度对比传递赌徒的卑微和一文不值。为了制作柜子道具，团队反复上漆做旧，最终才呈现出了理想的效果。

2 “我能不能做导演？”“是正午阳光哎！”第一次看到“光合”计划征集消息的刘峥很激动，彼时的他刚刚退出教育行业，仅有过几次拍广告的经验，但手中已有的《柜子》剧本，以及想对世界表达的欲望，让他勇敢地迈入了此前未接触的领域。《柜子》进入拍摄阶段后，他还忐忑地问项目组，“我能不能做导演？”影视行业“新面孔”的梦想，在“光合”计划中得到了多维度支撑。预算支持——因为是第一次做导演，刘峥对影视作品摄制的流程，特别是报预算还不是很熟悉，“光合”项目组在看到他的预算后，主动提出，“你的这个预算可能会影响拍摄，我们给你增加一点预算好不好？”选角协调——《柜子》的主角是一位中年落魄父亲，遴选演员时刘峥和正午阳光讨论了很久，最后锁定了国产剧“渣爹”专业户之一的刘钧。演员配合——刘钧在行程紧张的情况下爽快接受邀约，并在自己收工后坚持与刘峥通电话，讨论角色和细节。《柜子》在京开机前一晚，刘钧还在外地片场拍戏，为了不耽误时间，开机当天凌晨3点，刘钧落地首都机场。拍摄片中第一个镜头时，为达理想效果反复走30多遍，这让刘峥很是感动。

《柜子》筹备半年，拍了3天、4种结局，后期剪辑2个月，最终呈现10分钟。说起自己的创作之旅，刘峥总结，是正午阳光、团队中的每一个人，还有家人的支持，帮助他完成了“世界上的人和事物都有存在价值和意义”的表达。“在创作过程中，都是由主创自行主导，涉及一些场地、设备、资源问题，我们会给予一些协助，但不会干涉创作本身。”项目负责人表示。首次拍摄古装短片的《松间明月》导演、编剧刘权文提到，自己这个取材自唐人小说《酉阳杂俎》、需要大量夜戏来完成的故事，在选景时得到了项目组非常专业的建议，最后在温州某处的滩林中，找到了能拍出空灵氛围的合适场景。

在那个简约古典的场景中，一位赶考的青年求功名困于现实、求超脱困于肉身的故事，有着与许多当下观众相似的“生命线”。“光合”计划也鼓励着创作者进行新鲜尝试。搭配合适班底——导演张晗贝进入提案环节时，有项目负责老师过来问她，有无意愿拍摄编剧王新宇写的剧本，是一个禁毒题材的悬疑故事。思虑过后，原本打算拍女性题材的她决定跳出自己的舒适区，触碰此前没涉猎过的新题材。“正午阳光给予了信任，给了我勇气，让我不设限地完成了《神算》。虽然中间走了一些弯路，但学到了很多经验，不后悔。”张晗贝说。

宽松试错空间——编剧、导演谢洁心更愿意用“实验性作品”称呼自己的作品《拉黑结界》。她坦诚短片所展现的高概念科幻不是最困难的，在有限的预算下找到最合适的拍摄方式才是最大的挑战。《拉黑结界》拍摄的难题上文已经叙述，因为后期特效占比较多，《拉黑结界》是已播作品中成本相对较高的一部。项目负责人说，根据短片时长、题材、制作难度的不同，每个项目的预算会有不同，但都不会超过一个区间，“对各项目的支持上是有考虑公平性的，资金的倾斜也在把控之中”。3 没考虑过营收，没进行过招商提到成本，就会想到营收，当我们将这个问题抛给该项目负责人时，得到的回复是：“没考虑过营收，没进行过招商，没进行植入广告。‘光合’计划是一次公益活动，我们的出发点更希望以自己的力量来回馈行业，鼓励年轻人的创作事业，让行业能看到这些初出茅庐的从业者。”让作品“生”出来，也要让作品被看见。此次“光合”计划与腾讯视频联手，打通了作品传播的上下游。该负责人说，“与腾讯视频合作，主要是考虑到腾讯视频是贴近观众的平台窗口，也是非常了解内容制作、运营的头部平台”。

在上线“光合”计划的作品时，腾讯视频投入了大量的站内资源，不仅创建了“光合计划”独立页卡，还有主页精选大图、电视剧频道大图 小图、朋友圈广告等推广加持。正午阳光与腾讯视频制定了每周工作日一、三、五更新的排播，“由于短片的体量较小，但数量较多，如此排播既能保证每个片子有独立的展示反馈时间，也能让整个‘光合’计划有一个相对持续的热度。”

通过此次参与“光合”计划，完完整整体验创作、拍摄、制作，以及接受观众反馈的全流程，不少创作者找到了自己的定位，确定了未来行进的方向。刘峥用“一次分娩”来形容自己处女作的诞生。《柜子》推进的过程与其女儿的出生同频，让他内心很有力量；用影像完成属于自己的表达，也让他找到了与世界对话的新方式，未来还会继续认真向前赶路。谢洁心则是吸取了不少经验与教训。《拉黑结界》上线后有媒体请她给自己的作品打分，她表示“很难讲”，不过自己正在写复盘，全面总结创制中的功过得失。还有其他人在参与中收获良多。《宇宙探索编辑部》的编剧、主演王一通参演了由戴晓璐执导、编剧的短片《岛》，他饰演的角色，在一对关系有些疏离的母女之间，承担起一定黏合作用。《岛》上线当天，王一通在社交媒体上说，“跟一群女生一起工作，虽然时间不长，却学到一些超越以往经验的视角。”

在我们的专访中，“光合”计划项目负责人还提到了那些没能在此次计划中展映的作品与创作者。“目前所呈现的8部短片是我们在前期各种考量和看到短片成色的判断后觉得值得推荐的几部。8部短片之外的那些参与者，也不乏潜力之人，只是由于活动规模限制，才华没能在此次得到展示。”目前来看，“光合”计划中的作品，不是每一部都有很好的传播效果，对此侯鸿亮早早预判过，“以一个公司之力来做这件事，没有抱特别大的希望，但影视行业需要一些新鲜力量，需要给一些新人机会。”的确，传播量以外的价值更弥足珍贵，这也是“光合”计划最迷人的地方，为苦于摸门道的影视新人提供了顶配的创作、播出平台，但功利心很弱；即便暂时的规模还不足够大，但为行业选拔新人提供了一条可行性路径。该负责人提到，未来，正午阳光还会继续运营“光合”计划，为这个行业中努力奋斗的年轻人，点燃一簇希望光芒。

豆瓣7.3分，正午阳光掏钱给新人拍短片，这波操作太良心了！8部短片，科幻悬疑现实什么都有，没有大牌演员，但每个故事都像从生活里长出来的。最喜欢那部讲AI陪伴的，明明设定很硬核，却拍出了人与人之间的钝痛。打工人看最后那段独白直接破防——科技再发达，我们还是需要真实的心跳。观众反馈也提到“整体完成度超出预期”，确实，没有那种烂俗的套路，反而有种实验性的新鲜劲儿。当然，不是每一部都完美。有的节奏拖沓，有的收尾太仓促，但瑕不掩瑜啊！作为扶持计划，这些试错的勇气比完美更珍贵。历时一年半打磨8个团队，正午阳光和腾讯视频不是做慈善，是在给行业造血。看着这些新人，我敢说未来五年绝对有人杀出来。别再盯着流量剧了，来这发掘宝藏导演吧！看完我只想喊：国剧请给新人更多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