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甸的女儿

9pm, Sunday 26th February, BBC ONE很喜欢比尔.奈伊，无他！

豆瓣6.7分，金球奖电视类最佳男主角和最佳女配角。分数不高，奖项不低，这种分裂本身就是影片气质的写照。斯蒂芬·波利亚科夫把1997年英国的政治气候——新工党上台、黛安娜去世——塞进了一个家庭伦理剧的壳里，但说实话，这层背景更像是贴上去的标签，而非真正推动故事的引擎。真正让我在意的，是比尔·奈伊那张永远克制的脸。他演基甸·华纳，一个精通公关技巧的男人，能把任何丑闻包装得体，却无法面对女儿离去的眼神。影片里有一场戏，他在车里听收音机播报黛安娜死讯，面无表情，手指轻敲方向盘——那一刻，他可能在想自己破碎的家庭，也可能什么都没想。这种表演太内敛了，内敛到观众需要拿着放大镜去看，可偏偏影片的叙事又像雾一样散漫。米兰达·理查森的角色更极端：丧子后她把所有感情寄托在画画上，画出来的却是黑暗的漩涡。她的疯狂藏在安静里，和基甸的虚伪形成对照。但问题是，两个家庭的线几乎平行，唯一的交点就是基甸女儿和对方儿子之间的暧昧——这段关系处理得模糊，像是导演故意留给观众填空的。镜头确实细腻，比如反复出现的窗户倒影、玻璃反光，暗示人物被困在透明的牢笼里。但克制过头就成了沉闷，尤其是中段，节奏慢到让人走神。还好有艾米莉·布朗特和汤姆·哈迪的早年演出撑场。布朗特饰演的女儿像一头愤怒的小鹿，每一个皱眉都带着年轻人才有的锋利。汤姆·哈迪演基甸的助手，戏份少到几乎可以忽略，但他那种“下一秒就要爆炸”的气场已经初现端倪。我理解的这个分数分歧：喜欢的人看到的是普通人家庭关系里无法言说的痛，不喜欢的人只觉得沉闷晦涩。而我认为，影片最大的问题不是节奏，是野心太大——想用个人故事折射时代，结果两边都没说透。不过，如果你对英伦文艺片有耐心，愿意沉进去感受那种潮湿的情绪，这六分多里，藏着不少值得咂摸的细节。